从《早发自帝城》看李白风雨人生路

时间:2023-07-20 09:40:23 松涛 李白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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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发自帝城》看李白风雨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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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发自帝城》看李白风雨人生路

  李白的《早发白帝城》是世人熟知的经典作品,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李白的人生路。

  关于《早发白帝城》的创作背景似乎没有什么异议:“公元759年春天,李白因永王李磷案,流放夜郎,取道四川赴贬地。行至白帝城,忽闻赦书,惊喜交加,旋即放舟东下江陵”,并在途中写下了这首诗。但令笔者不解的是,相关诸文的具体赏析部分却都与创作背景没有多大关系。

  诸文对该诗大致作了如下诠释:首句“彩云间”三字,描写……白帝城之极高。第二句的“千里”和“一日”,以空间之远与时间之暂作悬殊对比。最后两句,既是风景,又是比兴,既是个人心情的表达,又是人生经验的总结。

  尽管有的文章也曾提及“全诗洋溢的是诗人经过艰难岁月之后突然进发的一种激情,故雄劲迅急中,又有豪情欢悦。快船快意,使人神远”……但笔者尝试着按照上述诠释来欣赏该诗,总是感觉有如隔靴搔痒,远远不足以表现出李白当时那“忽闻赦书、惊喜交加”的心情。

  试想:在“流放夜郎,忽闻赦书”之后,李白竟没有通过诗歌将自己当时的“惊喜交加”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只是在描绘风景之余,“隐隐透露出遇赦的喜悦”。这符合李白的个性吗?

  为了弄清《早发白帝城》这首诗的本来面目,笔者还是决定认真考证、深入“揣摩”一番。《李诗纬》卷四中谈及《早发白帝城》时说:这首诗“等闲道出,却使人揣摩不及”。笔者深以为然。面对经典,不认真考证、深入“揣摩”就“等闲道出”,难免谬误。

  于是,笔者本着“知人论诗”的原则,先从了解李白其人入手。

  人们提起李白都称其是“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但是,通过史料我们发现,这并非李白的本意。其实,李白很早就胸怀“安社稷”、“救苍生”的远大志向,他毕生追求的就是努力使自己成为诸葛亮那样的政治家。因此,他没有同当时大多数读书人一样走科举求仕之路,而是幻想以诗歌为手段,通过隐逸于世、广泛交游,使自己声名雀起,进而再由朝廷主动诏请他入朝,拜为帝王师……他甚至还为自己设计了一条“终与安社稷,功成去五湖”(《赠韦秘书子春》)的人生道路。

  但李白远没有诸葛亮那么幸运。他费尽心机、几经周折,直到42岁才终于获得唐玄宗的诏见,赐爵为供奉翰林。但不久他就发现自己虽然名为翰林,其实,却只是一个御用歌词作者而已。继而,他看到唐玄宗安于享乐,任由奸臣把持朝政,导致政治极度腐败,李白日渐反感。两年后极度失望的他向唐玄宗表达了去意,被“赐金放还”。

  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唐玄宗于逃亡途中下诏命皇子永王李磷率军平叛。唐玄宗被迫禅位,由李亨继位当了皇帝——肃宗。

  值此天下大乱之际,身在庐山的李白不仅没有为苟全性命而隐居不出,反而在公元756年末,毅然应邀投奔到李磷的麾下。此时的李白以为自己终于能像诸葛亮那样“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了,他为自己终于有机会救国家于水火、解万民于倒悬而感到兴奋异常,他自信“但用东山解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可谁知肃宗恐李磷势大,危及自己的帝位,放着叛乱不管,率先发兵灭了李磷。随后,站错了队的李白以附逆罪身陷囹国,险遭杀身之祸。虽然后来侥幸得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判长流夜郎。于是,李白开始了他一生中最为黑暗、最为难捱的一段经历。

  公元757年冬季,李白从长江中游的浔阳出发,乘船溯江而上前往夜郎。年近花甲,且经受着人生最沉重打击的李白走了将近一年才来到最为险峻、难行的三峡。尽管途中常有一些闻讯赶来话别的朋友和慕名前来饯行的官宦,但每当想起即将流放蛮荒,没有倾心相交的朋友,没有能读懂他作品的知音,更断绝了他建功立业的理想,他的生命将不再有任何意义。于是,58岁的李白当然是愁云惨雾、万念俱灰……

  途径三峡时,李白在《流夜郎赠辛判官》一诗中通过今昔对比,将自己人生的这次巨大落差,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心情描写得淋漓尽致: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

  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

  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

  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

  与君自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

  函谷忽惊胡马来,秦宫桃李向明开。

  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还?

  尤其是末尾一句,怎一个“愁”字了得,道出了李白对流放的恐惧,以及他当时最大的奢望——何时才能得到赦免,重返“人间”。

  距离夜郎越近,李白的绝望之情越甚。途经江夏时所作《江夏别宋之悌》更是将这绝望之情推向极致:

  谷鸟吟晴日。江猿啸晚风。

  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

  穷途末路、满腹愁肠的李白听到长江两岸的猿猴叫声仿佛悲嚎一般,尽管他一向乐观,甚至显得有些玩事不恭,但想到自己安邦治国的远大理想都将化为泡影,也不禁“于此泣无穷”。值此山穷水尽的绝望之际,却又忽逢柳暗花明,以李白的性格,他怎能不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他可能会觉得苍天有眼、天不灭李,可能会觉得自己命运的转机已经到来,他甚至会觉得这流放对他而言可能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是朝庭、是皇上在考验自己……于是,他欣喜若狂、心潮澎湃、浮想连篇、豪情满怀,他寓情于景,写下了这篇《早发白帝城》。

  现在,我们从这个视角来欣赏《早发白帝城》:

  “朝辞白帝彩云间”一句,其直译是,早晨辞别屹立于彩云之中的白帝城。

  李白为什么不写“朝离白帝”,而是用辞别的辞?或许此时在他的心目中,白帝城已不再是一座城,而是一尊神。“辞”有依依惜别之意……须知,正值万念俱灰、极度悲哀的时候,忽蒙大赦,喜出望外、百感交集的李白肯定会把白帝城视为他人生的转运之地、吉祥之地。当然,李白也不会忽略白帝城之名的由来——李白的诗歌运用典故之频繁和巧妙可是有口皆碑的。   据史料记载,东汉末公孙述占据此地时,说殿前井内曾有一条白龙飞跃而出,因而自称白帝,并称此山为白帝山,城为白帝城。

  诚然,李白在白帝城蒙赦纯属巧合。但古人大多会把这种巧合视为命运使然。富于联想的诗人李白当然更是很难免俗。所以,他极有可能因为这里既是自己时来运转的“福地”,又似冥冥之中在此地有神明庇护(这尊神还恰恰姓白)。

  而李白在这里使用“彩云”一词,可能是要突出彩云的另一层意义——祥云。古人心中,神仙或福地总是与祥云为伴。所以,“朝辞白帝彩云间”这一句可能是形容白帝城像一尊天神屹立在“彩云”之间,目送着李白踏上归程,开始新的人生。而李白辞别“彩云间”的“白帝”,显然是觉得自己如有神助了。

  再看“千里江陵一日还”一句。本来,三峡上下游的落差就很大,而那个时代江上的船舶要逆流而上,只能靠纤夫拉着纤绳一步一步的将船拖拽上去,其速度之慢,即使乘客没有什么愁事也会感到烦躁不已,更何况此时的李白。他的那首《上三峡》将当时的心境暴露无遗:

  巫山夹青天,巴水流若兹。

  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

  三朝上黄牛,三幕行太迟;

  三朝又三幕,不觉鬓成丝。

  诗中说:受磨难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就像这三峡中最险、最难走的黄牛滩,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头儿,不知不觉把头发都愁白了。

  现在,先是白帝城蒙赦,回程又恰逢顺流而下,船速快了几倍。这么短的时间里,遇到了一个又一个巧合。更使“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李白如有神助,似肋生双翅。于是,才有了“千里江陵一日还”。而这里的”还”字则表现出李白期待“卷土重来”、重归朝堂、建功立业的信心和豪情。

  “两岸猿声啼不住”更是将李白的喜从天降之情与卷土重来之意推进一步,而且动感十足——此时的李白可谓是^逢喜事精神爽,于是,其所见所闻皆为之一变。长江两岸似悲嚎一般的猿鸣也变得那么动听,简直就像是“一路高歌”,欢庆其时来运转、否极泰来,并预祝其前程远大、宏图大展。

  于是,这第二句和第三句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是“高歌猛进”。

  而“轻舟已过万重山”则是指李白乘着神明庇护的东风和高歌猛进的势头,对未来豪情满怀、气势如虹、前程似锦的展望和畅想。而其中的“已”字则是必然的意思,表达了李白此时神情振奋、成竹在胸、信心百倍的亢奋之情。

  笔者以为,从这个角度来欣赏《早发白帝城》,才能感受到杨慎所形容的“惊风雨而泣鬼神矣”(《升庵诗话》)的气势,才能使这首诗如丁龙友所言,成为“神来之调”。

  需要提及的是,回到江陵的李白发现并没有什么惊天伟业或者哪怕是平凡的工作在等待着他,朝庭似乎再次把他遗忘。然而,李白的建功立业之心依然未泯。公元761年,李光弼率军镇守临淮,抗击史思明之子史朝义。年愈花甲、日渐孱弱的李白欲再度请缨、从戎平叛、力挽狂澜,实现自己的人生夙愿。但途中因病不得已返回金陵。第二年,63岁的李白就怀着壮志未酬的遗憾与世长辞。

  拓展:

  一、从积极浪漫主义屈原方面来看李白的浪漫主义

  屈原在楚地原始神话和巫觋、工祝有关宗教活动的基础上创造了“楚辞”,他的诗歌《九歌》、《招魂》、《离骚》、《天问》等篇,无一不带着鲜明的神话意识,而在李白的诗歌中,随处可见神话,即或不是神话,却也把它当作神话来描写的情景。比如《古风十九》中写华山就把华山人格化、神化:“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好一幅优雅缥缈的神女飞天图。“邀我至云台,高揖卫叔卿”,政治上不得志,信奉道教,长期过着游山玩水、修道炼丹的生活以及对浪漫主义的传承,使李白经常把道教的神仙传说融入诗中,神话构成了李白诗歌离奇瑰丽的浪漫色彩。我们进一步研究屈原的浪漫神话。例如《九歌》中诗人叙写了一系列灵光飞扬的自然神形象,因相爱而不得相聚的湘江之神,充满失意而悲哀的“山鬼”,因不能长久地与“美人”聚合而烦恼的河伯……显然这一系列的自然神中隐含着一个重要的文化心理,即“万物有灵”。

  既然万物是有灵的,大自然是有灵的,人生的最高境界则应为“天人合一”,人生最大的自由莫过于回归自然。李白对大自然的那种无比的热爱,其实质即是他天人合一生命观的一种表现。大自然中,最神奇、最为一个道教徒(李白)所重视的应该算明月了,李白的笔下,几乎随处可见明月的意向。“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三个生命体,明月、形体、影子,它们融洽相处得那样亲切自然;“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把我的愁心托付给亲爱的朋友明月、长风,明月与长风和作者融洽无间、天人合一,李白的性灵融合在自然之中,与月一体,与风一体,明月即李白,长风即李白,高山即李白,流水即李白。

  从“万物有灵”的角度看,从“回归自然”的角度看,李白的生命是整个宇宙。

  回归自然,我记得古代有一句表现回归自然的话——“日月星辰胸中走”,如果李白就是整个宇宙的话,那么,从这个视点出发,我们去体味李白浪漫主义那雄奇的夸张,“疑是银河落九天”、“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白发三千丈”、“黄河之水天上来”、“与尔同销万古愁”等一系列突破时间的、空间的、现实的、理性的思维障碍的夸张,那又有什么奇特的呢?而西方文艺所说的“三个大”又有何难呢?

  二、从消极浪漫主义庄子方面来看李白的浪漫主义

  追求与大自然神秘的契合,反对用理性的思维让人与自然分离,这一点是李白和所有浪漫主义诗人、文学家共同具备的,他们都具有强烈的宇宙意识。  我们来看另外一位浪漫主义大家庄子。庄子因梦见蝴蝶,他分不清到底是蝴蝶变成了庄周,还是庄周变成了蝴蝶。李白终身以大鹏自比,是他能够像大鹏一样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还是大鹏能够像李白一样有放荡不羁的思维?具有强烈的天人合一的宇宙意识的人,是不能为理性而牺牲自己内心的灵性的。他的灵性只能深深地来自他的生命,来自他对生命、对宇宙的神秘契合的强烈的爱。具有宇宙意识的人,能够超越事物的两端。李白就是这样的人,生命是美好的,死亡也是美好的,把生命的得与失、痛苦与欢乐一起来下酒,从而成就了他光耀千古的诗篇。他的浪漫主义之所以具有这种神奇的思维,是源于他对生命强烈的爱,源于对任何一个自然生命的认同(比如有月亮、高山、流水,它们都是生命,是李白生命存在的形式)。于是,具有强烈宇宙意识的人,为了自己生命的长存,他们隐退了,退到山林做起了隐士,而世俗的政治、战争等等俗事会干扰他们生命的存在,于是,他们向社会道德进攻,李白是这样的,庄子、陶渊明也是这样的。在李白的很多诗中,表现出了归隐、及时行乐的思想,如《白云歌》、《将进酒》等。

  李白化为月亮完成了他生命之长存,而庄子又是怎样的呢?记得林语堂在《老子的智慧》中记载,庄子快死的时候,弟子们商议要厚葬,但庄子说:“我用天地为棺木,日月做壁玉,星辰做葬珠,万物来送葬,这不是很好的葬礼吗?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显然,从屈原、庄子到李白,他们都追求把生命融入宇宙的天人合一的生命境界。从这个角度,我们再来读一首我们小学就熟知的《望庐山瀑布》。

  整首诗似乎没有一个固定的视点,一个遥字并不能体现其视点,诗人不是站在高处向下看,也不是仰视瀑布从天而下。如果诗人是一座高山,或是这个宇宙的话,那么,诗歌视点的空间障碍则全部消除了,“其大无内兮,其小无垠。”那么,从小的角度看,如果诗人化为瀑布中的一滴水,这滴水不怕身体失重、生命失重,他只是用自己的势能往下冲,往下冲,而且越落越快、不可阻挡。这是他整个生命所蕴藏的全部能量,那一滴水,不止是他的生命,他就是李白,这时李白已经化作了瀑布,他不知道瀑布是他,还是他是瀑布,天地晕眩了,岩石模糊了,他也为自己的力量感觉陶醉了,三千尺的长度对他来说太长又太短了。

  写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了李白的诗:“吾将囊括大块,浩然与溟涬同科”,“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在诗中作者塑造了“天人合一”、与道相合、回归自然的自我形象,这个能与溟涬同科的“自我”是李白精神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浪漫主义创作方法的思维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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